乘风破浪，冠世前行

千岛湖的辽阔，是要走上去才看得见的。上山那段路不长，却足够把平时隔着几个工位的人重新排到一起——前面的人回头递一把手，后面的人喊一声慢点，队伍就这么一路松松散散地聊到了观景台。

站上去的那一刻大家都安静了几秒。碧水之上散着数不清的岛屿，远山一层淡过一层。然后有人喊了句「拍照」，于是就有了这张照片：没有站位，没有排序，谁挨着谁就是谁。

皮划艇是整趟行程里最像工作的一段。单人划，怎么划都能往前；可一旦要把十几条船首尾相接连成一条线，节奏就得让给别人——你快了要收桨等，你慢了后面就得替你补。

为了拍那张横排的照片，湖面上折腾了好一会儿。有人负责喊号子，有人负责把跑偏的船拽回来，孩子在船舱里拿水枪四处扫射。等到一整排彩色的船终于连成一线、所有人同时腾出一只手举起来的时候，岸上和水上一起喊了出来。

漂流大概是唯一一个不需要配合的项目——水会替你决定方向，你只要坐稳，然后接受被浇一身。两岸林木夹着一条溪，山间薄雾没散，皮筏顺着水一节一节往下滑。

真正下了水就没有什么部门和岗位了。前一条筏子上的人回身泼过来，后一条立刻还回去；大人躲，孩子笑得最响。三十多度的天，一段水路下来，暑气和这半年攒下的疲惫一起被冲掉了。

白天在山水里，晚上在烟火里。天一黑，露营区的灯亮起来，炭火升起来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，谁也没管该坐哪儿。

音响一响，话筒就没停过——唱得好不好没人计较，跟着哄一嗓子的比正经唱的多。有人聊项目上那次通宵割接，有人聊孩子开学，有人干脆什么都不聊只顾着吃。这几个小时里没有汇报关系，散场时大家是真的困了，也是真的高兴。